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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腊月初十,大寒。 八百里太行,洪雪障目,天地皆白,山中一座青墙黑瓦的道观在林间忽隐忽现,待到近处可看到道观门口的楹联:欲把蝉蜕粉新色,性在黄庭命在东。 遮天蔽日的雪幕中两个小小的黑点一前一后的在曲折蜿蜒的山路上缓慢的移动着,后面的黑点突然变小了,原来是后面的女人不小心摔倒在了雪地里。 摔倒的女人慌忙爬了起来,冻得发紫的脸庞沾着雪花和冰晶,女人的泪不等落地就在脸上凝结了,她用满是细小伤口的手胡乱的抹了把脸,红肿的双眼充满了急切。 “俺没事,快走!”女人冲着前面侧着身子看着自己的男人大声喊道。 男人看了女人一眼确定没事后扭头继续开始登山,仔细看能发现男人的蓑衣下背着个脸色蜡黄的半大小子。 男人名叫孟牛,家住太行山下,是个猎户,背上的是他儿子孟真,跟在后面的是他女人孟马氏。 今天的雪从早上开始下,一直下到了晌午,雪越下越大,这时候别说爬山了,出门都怕不小心掉进坑里,他们一家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爬山是因为他儿子快不行了,他去其他几个猎户家问过了,有个猎户家的老人说他儿子这是撞邪了,魂被抓走了,得快点上山里的道观找道士老爷活命,要不然人就没了。 孟牛二话不说回家背起儿子披上蓑衣就冲进了山里,他女人孟马氏也闷声跟在了他后面,孟牛心里不想让女人跟着,一是大雪封山太危险了,女人没怎么进过山,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二是怕道观里的道士老爷生气,道士老爷不喜欢别人打扰;可女人都跟来了,他也想着万一儿子没了他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说,两人都在的话他就不用说了。 “太”者大也,“行”者行列也,太行者,一系列高大的山脉也,太行山脉的山不是世间最高最险的山,但太行山脉的山多而且普遍不低,所以前进的路很不好走,八百里太行中野兽猛禽数不胜数,妖魔鬼怪不在少数,山民土匪时常骚扰,陷洞暗崖藏于山林,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猎户进山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深山老林更是轻易不去。 孟牛要去的道观就在太行山脉天梯山的深处,加上这场鹅毛大雪,这趟进山他们老孟家三口很可能就出不来了,但他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