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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条大河。 大人都说,我发小李文在这河里淹死了。 我不懂什么叫淹死。 周亚楠学习最好,她说淹死就是溺毙。 我说啥是溺毙? 她又嫌我脑子不好,说溺毙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可他们说的不对。 我骑著自行车路过河,总看到李文一只脚踩水里冲我挥手。 她叫我来河里。 我叫他上岸来。 她拗不过我。 我俩在村里新修的水泥地上玩跳房子。 她踩过的地方总积著一滩水洼。 影子却不见了。 1 我站在粉笔画好的格子里,问李文: 「你的影子呢?」 李文四处找,没找到。 她说:「哎?我影子呢?」 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又忘家里了?」 「我妈说你总是丢三落四,文具盒书包乱扔,叫我别学你。」 李文不高兴了:「你妈说人坏话,你才别学她。」 我妈还说李文总是没大没小。 这我就先不告诉她了。 夏天太阳毒,没一会我就玩得满身是汗了。 但李文还是湿漉漉的。 头发的水珠划过下颚,在脚下积成水洼。 她跳房子,跳到哪个格子里,就积了一滩水。 边缘粉笔画的线都看不清了。 索性李文不想跳房子了。 我问她:「那你还想玩啥?」 李文挤眉弄眼:「我们来玩踩影子吧。」 2 李文当我是傻瓜。 她哪有影子啊? 村里人都说我有点愣,但我也不是大傻子呀。 玩踩影子,我肯定赢不过她。 我喊:「好热啊,李文,你吃不吃冰棍啊?」 李文从兜里掏出湿透的五毛。 我在书包肚子里掏来掏去,也有五毛。 老冰棍一块,大头雪糕五毛。 刚好,一人一根。 我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