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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釉里的窑火 林砚秋是被一阵急促的“噼啪”声惊醒的。 不是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声响,也不是瓷坊后院老井泵水的动静,而是从案头那片宋代青瓷残片里飘出来的——像柴火在窑膛里燃烧时,木柴裂纹迸开的细碎声响,裹着一丝焦糊的暖意,顺着晨光钻进她的耳朵。 她猛地坐起身,身上还搭着昨晚盖的薄毯。案上的台灯没关,暖黄的光落在青瓷残片上,火石红的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晕,冰裂纹里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黄泥,是上周从城南老宅地基里挖出来时带的土。 “又烧不旺么?”林砚秋揉了揉眼睛,走到案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残片。刚触到釉面,那“噼啪”声就更清晰了,还混进一个男人的低叹:“这梅子青要是烧砸了,今年的冬粮就没着落了……” 她心里一紧。上次听见这么清晰的“瓷语”,还是修复那个明代青花碗的时侯——妇人念叨着“等孩子他爹回来”,后来查《地方志》,竟真的对上了永乐年间货郎的往事。这次的窑工声音,会不会也藏着一段被埋在时光里的故事? “吱呀”一声,竹帘被推开,带着晨露湿气的风涌进来,吹散了耳际的低叹。林砚秋抬头,看见沈时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白衬衫领口别着一支钢笔,比上次来的时侯少了几分商务的冷硬,多了点烟火气。 “早。”沈时舟把纸袋放在案上,“路过巷口的早餐铺,买了豆浆和油条,你应该没吃早饭。” 林砚秋愣了愣。自从上次关于“数字复刻”的争执后,他们有一周没联系了——她以为沈时舟会像之前的合作方一样,觉得她“固执”“不切实际”,就此放弃合作。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还带了早餐。 “沈总怎么突然……”她没说完,目光落在沈时舟另一只手里的东西上——不是上次那个银灰色的科技箱,而是一个牛皮纸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先吃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沈时舟拆开纸袋,把温热的豆浆递给她,“我今天来,不是谈工作的,是给你带了样东西。” 林砚秋接过豆浆,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莫名暖了些。她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口感在嘴里散开,是巷口张记早餐铺的味道——她吃了十几年,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