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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铺天盖地的红。 阮辛夷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大红嫁衣映得她面色惨白。门外传来老男人浑浊的笑声,那声音像淬了毒的蛇信子,顺着门缝往里钻。 “二小姐,老爷快到了。“门外婆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那是主母特意派来看着她的。 阮辛夷指尖攥到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深吸一口气,从嫁衣内衬摸出那把磨了整整三个月的剪烛刀。刀身寒光凛冽,映出她眼底的决绝。 嘎吱——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她数着脚步声逼近,一、二、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浓重的酒气先于人影飘了进来,混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脂粉香。 “小美人,等久了吧...“一只布满老人斑的手从后抚上她的脖颈,粗粝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放心,爷今晚肯定会好好补偿你。“ 阮辛夷强忍恶心,迅速起身退开两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这个足以做她祖父的男人。那张油光满面的老脸上,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欲望。她不动声色地向红帐移动,手指在袖中握紧了刀柄。 “哟,还害羞呢?“刘员外打了个酒嗝,踉跄着向她走来,“你母亲还说你不知趣,我看分明就是胡言。“ 红帐轻拂过阮辛夷的脸颊,她抬眸对上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刀刃没入咽喉的触感比杀猪更钝些,温热的血喷在脸上,腥甜混着酒气,呛得阮辛夷想笑出声来。 老男人瞪圆眼睛,手在空中乱抓,金戒指刮过她的脸颊,残老的身躯轰然倒地。 阮辛夷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尸体,血泊中倒映出她冰冷的面容。十二岁那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姐姐,我特意给你准备了生辰礼!“妹妹阮如月笑靥如花,却在无人处猛地将她推入荷塘。冰冷的池水灌入鼻腔,她拼命挣扎,却听见岸上传来阵阵欢笑。当她浑身湿透地爬上岸时,迎接她的是父亲嫌恶的目光、母亲冷漠的背影,和满堂宾客意味深长的打量。 之后,她用同样的方式将妹妹扔进荷塘里,只是妹妹没有自己爬上来的能力,那时,被拖上岸的妹妹也如这般倒在地上。只可惜,妹妹命大,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