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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婆婆的葬礼上,我没哭。 我甚至在司仪念悼词的时候,看着婆婆那张过分严肃的黑白遗照,控制不住地,弯了一下嘴角。 这个念头很罪恶,但我无法抑制——她终于死了。 这个像一根鱼刺,卡在我喉咙里整整五年的老人,终于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我终于不用再每天下班回家,看到那张写满“你不合格”的脸。 不用再听她数落我地没拖干净,菜烧得太咸,衣服买得太贵,回家太晚。 不用再忍受她翻我的垃圾桶,把我扔掉的剩菜热了又热,固执地摆上餐桌。 我终于,自由了。 这个笑容很轻微,但在这种场合,却像一滴滚油溅进了冰水里。 我老公周浩没看见,他跪在蒲团上,哭得像个孩子。 但他妹妹周敏看见了。 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瞬间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巴掌最终没落下来,被几个亲戚死死拉住了。 “林晚!你这个毒妇!我妈死了你还笑得出来?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周敏的尖叫声刺破了哀乐,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我一句话都没说。 解释什么?说我不是故意的?还是说我就是故意,我就是高兴?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儿媳,本来就是个外人,是个抢走了他们儿子/哥哥的坏女人。 婆婆活着的时候,周敏就从没给过我好脸色。如今婆婆死了,她更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你滚!我们周家不欢迎你!滚出去!”周敏挣扎着,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平静地看着她,也看着跪在那里,身体僵硬,却始终没有回头的周浩。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在冰水里的石头,又冷又硬。 我真的转身走了。 在所有亲戚或鄙夷或错愕的目光中,我一个人,走出了灵堂。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灵堂里那种沉闷的香火味,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