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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陆清漪,是我们陆家坳飞出的金凤凰。 今天,她站在国家青年文化奖的领奖台上,为她那篇名为《论传统家族“共生血盟”中的女性崇拜现象》的论文领奖。 上台前,她替我整理好衣领,语气是施舍般的悲悯:“妈,我知道您文化低,不懂这些。您只要微笑,点头,接受我的荣耀就好。” 她说,她的母亲,也就是我,是家族的“根母”,是神圣的生命源泉,被三位父亲轮流“供养”。 她将我二十年的麻木与沉默,形容为“超脱了个人情爱的、伟大的奉献与宁静”。 我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那张脸,像极了二十年前,将我从人贩子手里买下的陆山。 最后,她激动地将我请上台,想让全国人民都看看这位“活着的传奇”。 她将那座沉甸甸的纯金奖杯递到我手里,含泪说:“妈妈,这是您应得的荣耀!” 我接过奖杯。 然后,当着全国直播的镜头,我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狠狠砸向了她那张精致又伪善的脸。 “哐当——!” 纯金的奖杯,没有砸中陆清漪的脸。 在最后一刻,她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奖杯擦着她的额角飞过,狠狠砸在她身后的大屏幕上。 那张写着“共生血盟”四个大字的背景板,被砸出一个狰狞的破洞。 火花闪烁,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直播信号的导播大概是疯了,镜头死死地怼在我的脸上。 我看到了台下第一排,我名义上的丈夫陆山,和他的两个弟弟陆川、陆海,脸上那如出一辙的、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陆清漪捂着被划破的额角,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因为惊恐而发抖。 “妈……你疯了?!” 我笑了。 我的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在这死寂的会场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疯了?” “我疯了二十年,今天,是我最清醒的一天。”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缓缓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