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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晟是在一阵刺骨的寒冷中醒来的,伴随着颠簸和耳边低低的啜泣声,意识一点点开始重新复苏。 只觉得眼皮像坠了铅一般,无比沉重,最终只勉强掀开一条缝。 先闯入视线的是一片灰蒙阴沉的天,那云层压得极低,如同要塌下来一般。 身下是粗糙冰冷的木板,随着每一次颠簸骨头硌得生疼,却也让混乱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清淅。 混乱的记忆一股脑扎进脑海。 纷杂的影象在脑海中冲撞着,两段记忆在脑海中渐渐融合,让他一时之间只觉得头痛欲裂。 “唔……”赵晟在疼痛中费力地睁开了眼,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试图去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个地方,似乎有些陌生。 这是一辆简陋的木板车,由一匹瘦骨嶙峋的劣马拖着。 车上挤挨着七八个少男少女,年纪大的不过十五六,小的可能才十岁出头,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缕,脸上糊满了泥污和泪痕。 车前后左右是约莫十来个骑马的兵士,这些兵士的装扮绝非他熟悉的任何历史朝代,他们穿着脏污的皮袄,外罩锈迹斑斑的杂色铁片缀成的简陋札甲,头上戴着毛茸茸的皮帽。 而帽檐下露出的面容粗犷,颧骨高耸,眼珠是浑浊的黄褐色。 他们的鞍旁挂着弯刀,刀柄缠着脏污的布条,有些布条颜色深暗,似是凝固的血垢。 而马鞍后还挂着几颗圆滚滚,面目模糊的东西,用草绳拴着,随着马匹走动一下下撞击着马臀。 赵晟看清了那是什么之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然而终究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他意识到不是在做梦。 这些兵士身上的煞气以及那血腥味都是真的。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现,属于这具年轻身体的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却足够拼凑出令人绝望的现状。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此地曾是大胤国,一个类似记忆中北宋的朝代,文华风物极盛,却同样武备积弱。 北方的朔国由凶悍的巫族统领,铁蹄南下,连破边关。 大胤军队一败再败,丢城失地,如今只剩下渭水以南的半壁江山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