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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康宁郡主和离的,成了京城人人称羡的少年夫妻。 那时我天真地以为,她待我的心绝不会变。 我染了风寒,她守在榻前整整三日,亲自侍奉汤药,未曾安眠; 我嫌药苦,她一颗颗剥莲子,把莲心都挑干净喂给我; 我喜欢城南的桂花糕,她冒雨带回,还是糕点一点没沾湿。 那位在朝堂上从容睿智、在军营中令行禁止的女侯, 在我面前,却只是个会因为我一句调笑羞红脸的小女子。 我曾笑她: “旁人怕是要说我苛待你了。” 她却目光灼灼,认真答道: “从你为我解围那日起,我便属于你了。” “你陪过我前半生,后半生也不准擅离职守。” “我缠上你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丢下我。”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落在我心底最柔软处。 那份专注与深情,我至今还记得清楚。 也正因见过她最爱我的模样。 所以,后来她不爱了,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只是我固执地不愿认清罢了。 是啊,青梅竹马,相识半生。 我怎么肯承认,她竟会移情别恋。 更何况,那人还是我救济的寒门孤儿。 没有战事时,她仅领个闲职,做个清闲郡主。 既有避嫌的考量,也为多些时日伴我。 我生性洒脱,总爱拉着她四处游历。 我们曾策马穿过城郊的芳草堤; 也曾泛舟于月下的西子湖; 携手登临云雾缭绕的青山顶 直至那次南下。 我们寻访一位隐世的筝师,途中偶遇了落难的柳尚青。 他精通音律,我庆幸得到这样一个知己,只可惜他更擅古琴。 而康宁,向来最爱古琴。 她常说: “琴音清寂空灵,如松风过涧,能涤荡尘心;不似筝声繁促,虽华美,却少了几分幽远余韵。” 对此,我向来不以为意。 可柳尚青懂她,总能应和几句知音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