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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风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场席卷整个实验室的、绚烂而致命的爆炸中。高压气体混合着不知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灼热的气浪将他像片破布一样掀飞,视野被一片纯白吞噬。 理论上,他应该瞬间汽化,连点渣都不剩。 但此刻,一种更强烈、更具体的感觉正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经——冷。 刺骨的寒意像是无数根细针,扎透了他的皮肤,钻进骨髓里。紧随其后的是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根凿子在他脑仁里不停敲打,大量陌生而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涌入他的意识。 “嘶……” 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及,是一片歪斜的、布满蛛网的屋顶,几缕惨淡的月光从破败的瓦片缝隙间漏下,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他正躺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身上盖着一件触感粗糙、硬得像板甲一样的破旧麻布袍子。 这不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无菌病房,这地方……像个废墟。 “我是林晓风,三十二岁,应用物理学及材料化学双料博士,正在进行的‘跨维度能量稳定传输’实验因未知原因发生爆炸……” 他在心里快速默念着自己的身份信息,这是遭遇重大变故后保持认知清醒的方法。 然而,另一个声音,或者说,另一段人生经历,也在他脑海里咆哮。 “我是林潇,年方十九,将作监中校署一名从九品下的小官,因‘督导不力’,致左骁卫大将军程知节订制的一批军械出现瑕疵,昨日被盛怒的……呃,被程大将军本人亲手拎出衙署,革去官职……” 两个记忆疯狂地交织、碰撞、融合。一个是闪烁着仪器冷光、充满了公式与数据的现代实验室;另一个是朱墙碧瓦、旌旗招展,充满了繁文缛节和森严等级的……古代宫廷? 林晓风,不,现在是林潇了。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一面冰冷的、糊着黄泥的断墙上,环顾西周。这确实是一座半塌的废弃庙宇,神像早己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斑驳的底座。寒风毫无阻碍地穿过没有门板的大门,吹得他浑身一激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皱巴巴、沾满尘土的青色官袍(虽然官帽没了),里面是单薄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