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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85章 星骸铸甲魂
惊蛰是几星干员锈铁星的风,从来都带着味道。 不是花香,不是泥土气,是铁屑混着机油被烤焦的味道,是废弃机甲残骸在恒星风中氧化剥落的味道,是凌越十九年人生里,唯一熟悉的味道。 他蜷缩在“巨颚”矿坑的裂缝里,帆布外套裹得再紧,也挡不住那些细小的铁砂——它们像被无形的手撒下来,钻进衣领,嵌进指甲缝,在皮肤上划出细密的红痕。远处,锈红色的天空压得很低,那颗被矿工们叫做“老锈”的恒星,正把最后一点橘黄色的光泼在坑壁上,给那些扭曲的金属骨架镀上一层虚假的暖意。 凌越的目标,是裂缝深处那具半埋在矿渣里的机甲残骸。 看型号,像是联邦十年前淘汰的“铁驭-7”,左臂齐肩断裂,胸腔被某种能量武器熔出个不规则的大洞,暴露的线路板上还挂着几缕烧焦的绝缘皮。这种货色在锈铁星的废料堆里算不上稀有,顶天了拆出几块还能运转的伺服电机,或者把合金骨架敲下来,卖给黑市的熔炼厂换半袋压缩饼干。 但凌越盯着它的膝盖关节。 那里的液压杆虽然锈迹斑斑,但金属接缝处没有明显的变形。他眯起眼,从帆布包里摸出块磨损严重的超声波探测仪——这是他三个月前从另一具残骸里拆出来的,修好后能勉强用。探头贴上液压杆的瞬间,屏幕上跳出血红色的波形,稳定,规律,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还活着。”他低声说,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指尖搭上冰冷的金属时,凌越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是因为冷,是某种更微妙的触感——他能“听”到液压杆内部残存的液压油在缓慢流动,能“感觉”到密封垫圈的老化程度,甚至能凭着指腹传来的震动频率,判断出这东西至少还能再启动三次。 这是他的秘密。 从记事起,他对机械就有种近乎本能的首觉。别的拾荒者靠锤子和扳手硬拆,他靠听,靠摸,靠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十岁那年,他在废料堆里找到块报废的能量电池,别的孩子都当石头踢,他却抱着它蹲了一下午,最后用根铜丝捅了捅正极接口,那电池竟然亮了三秒钟。 老扳手说这是“机械耳朵”,是老天爷赏饭吃。但凌越知道,这更像是诅咒——他越能听懂这些铁家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