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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 为了省两块钱的公交,他宁愿走五公里路回家。 我一直以为他是穷怕了,才会把钱看得比命都重。 直到我妈急需一种进口靶向药,每月三万。 他抱着家里唯一的存折哭着对我说:“老婆,我们真的没钱了,我们放弃吧。” 所有人都劝我体谅他,说一个农村出来的男人,能把所有工资上交已经很爱我了。 我信了,含泪签下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直到我妈下葬那天,我在整理他的旧西装时,掉出了一张购房合同。 三天前,他全款为另一个女人在市中心买了套三百万的江景别墅。 …… 母亲的葬礼上,周远锋哭得比谁都伤心。 他捶着胸口,嘶哑着嗓子说自己没能耐,没让我妈生前过上几天好日子,临了连救命的药都买不起。 他演得太真了。 所有亲戚都围着他,心疼地拍着他的背。 “远锋啊,你别这样,你已经尽力了。” “就是,安夏她妈这病,本来就是个无底洞,这也怪不得你。” 话锋一转,矛头全都对准了我。 “安夏,你别给你老公脸色看,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你得懂事,一个农村出来的男人,工资全上交,把你们娘俩当宝,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站在人群外,像一个被世界隔绝的孤岛。 我只是看着周远锋,那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在人群中扮演着一个深情却无能为力的好丈夫。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躲开。 一股陌生的、甜到发腻的香水味,从他身上传来。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立刻转身躲到灵堂的角落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亲戚们的嘈杂声都远去了。 他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见了。 那语气全然没有刚才的深情和愧疚,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