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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声远去,花车巡游的喧闹被风吹散。谢无咎站在糖糕铺前,手里还捏着半块甜得发腻的双黄馅点心。 他转身就走,脚步不急不缓,像刚逛完集市的闲人。可一进东宫偏门,脸上的懒散立刻淡了几分。 谢安靠在廊柱下等他,脸色发青,右臂吊着布条。见他回来,低声道:“墨珠残渣在铜盘里,没动。” 谢无咎点头,径直走向偏院静室。桌上铜盘盛着一团黑气余烬,阳光从窗格斜照进来,映得那灰黑色渣滓微微反光。 他盯着看了片刻,闭上眼。识海中九渊镜裂痕纵横,今日无法再用。他只能靠前世记忆,一点点剥离昨夜剑气中的杂乱气息。 指尖轻敲桌面,三长两短——这是他和谢安约定的暗号,表示“有人监视”。 他起身走到墙角,拎起酒壶灌了一口,随即皱眉吐掉。“这酒酸了?谁换的?” 谢安连忙道:“新来的内侍送的,说是御膳房特酿。” “扔了。”谢无咎把酒壶搁下,“以后我的东西,你亲自经手。” 他回到铜盘前,忽然抬手,一缕剑气自指尖溢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动作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复刻了《太一真经》第一式“太初引”的破绽点——左肩下沉三分,剑尖微颤。 铜盘里的残渣突然抖了一下。 谢无咎睁眼,眸光一闪。果然,这剑气源头,竟带着皇族秘传的韵律。但《太一真经》严禁外传,连皇子都只能学半部,谁敢私练全篇? 他冷笑一声,抓起酒壶又晃了晃,大步走向演武场。 日头正高,演武场上几名侍卫正在对练。谢无咎一脚踹开厢房门,拎着酒壶晃进去,嘴里嚷着:“谁陪我喝两杯?输的扫马厩!” 众人纷纷低头避让。他是世子,疯起来谁都拦不住。 他抽出墙边木剑,醉醺醺地挥舞几下,突然一个踉跄,木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正是“太初引”最易被人反击的那一招。 剑落地时,他识海中的九渊镜竟自行震颤了一下。一道虚影浮现:三日前,同一位置,有人用相同手法出剑,且灵力波动与昨夜黑雾中的剑气同源! 他心头一沉。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