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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花团锦簇。 今日是户部侍郎孟砚池一双女儿出嫁的日子。 随着礼官的“起轿”声落,两顶轿子朝相反的方向缓缓挪动。 孟岁昭双眸紧闭,斜靠在轿中,身子随着轿夫的脚步轻轻摇晃着。 她有些不适的蹙了下眉心,随即猛地睁开眸子,缓了半晌才微微动了下手。 方才,她明明还因风寒卧病在床,被自己尽心尽力照料了多年的夫君气到晕厥。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还会梦到出嫁之日? 喜乐声震得她耳朵嗡鸣,指甲陷入掌心传来的痛意,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重生了,且还重生到了出嫁之日。 孟岁昭下意识的掀起喜帕,细细的打量了轿中一番。 在看到自己腕间戴着的价值连城的玉镯时,她身子微微一怔。 这对玉镯本是晋王到孟府下聘时所赠,按理说应由庶妹戴着嫁入王府的。 前世,庶妹便不愿嫁与早已残了双腿的晋王,故而才设计换嫁…… 可那时的她一心扑在沈慕白身上,从未细细的想过,偌大的孟府怎会粗心到让两个小姐上错花轿。 她身子向来康健,且还精通医理,怎偏偏会在那么重要的日子昏昏沉沉,就连拜堂都需要下人扶着。 若非她醒的及时,恐怕就要被庶妹的贴身丫鬟扶着拜完天地了。 她不顾一众宾客在场,下跪求着晋王将自己送去沈府,换回本该嫁与晋王的庶妹。 孟岁昭本以为此举能拨乱反正,谁知,却是将自己推入了无尽深渊。 她赖以信任的夫君成亲当夜便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与她同榻而眠,往后的十余载更是从不踏足她的屋子。 原以为沈慕白是不喜女色,她便也没再强求。 直到庶妹在晋王病逝后,借着探望她的名义频繁入沈府,却极少同她在一起,府中渐起流言。 后又在书房门外听到自己禁欲了多年的夫君和庶妹苟合的声音,孟岁昭才恍然大悟。 什么身子不适不宜同房,什么心疼她掌家辛苦,全都是假的! 加之后来的种种,让她本就冷了的心彻底破碎,一场风寒便彻底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