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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柳莺莺,那个我资助多年,住在我家隔壁的贫困艺术生,正羞涩地对他微笑。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不是他的羽翼,只是他通往云端的梯子,用完就可以拆了。 后来我怀孕,他欣喜若狂,却对我说:“把孩子生下来,给莺莺养吧。” 庆功宴的音乐还在耳边嗡嗡作响,裴烬领着柳莺莺朝我走过来。 他身上带着酒气,还有柳莺莺身上清甜的香水味。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停在我面前,一只手还搭在柳莺莺的肩上,动作自然得刺眼。 “这是我妻子,舒桐。”他的语气很平淡,介绍一件家具那样。“一直在家照顾我。” 柳莺莺对我伸出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桐姐好,一直听裴哥提起你。” 她的手很软,指甲修剪得圆润漂亮,涂着透明的甲油。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甲因为长期帮他整理图纸和模型,边缘有些粗糙。 我没握她的手,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你把裴哥照顾得这么好。”她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刚好我们三个人能听见。 每个字都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我的肉里。 裴烬皱了下眉,但不是对柳莺莺,而是对我,他觉得我失礼了,丢了他的脸。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开着车,裴烬坐在副驾,闭着眼睛。 路灯的光一晃一晃地打在他脸上,熟悉又陌生。 “你的缪斯?”我先开了口,声音干涩。 他睁开眼,眼里全是烦躁。 “舒桐,别在今天闹行不行?” “那只是场面话,为了宣传效果。” 我把车在路边停下,拉了手刹,转头看着他。 “场面话?” 我拿出手机,解了锁,屏幕亮起。 上面是我和他的合照,还是三年前去海边时拍的,我笑得很开心。 “那我算什么?”我问他。 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很快移开。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