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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备一匹快马。”时琼瑶缓缓撑起虚弱的身子,目光穿过雕花木窗,落在那片被屋檐切割得格外齐整的小小一块天。 往日总蒙着一层薄雾的双眼,此刻竟然清明如洗,连天边那抹淡云都看得格外真切。 “太后,您快躺下!您这身子骨哪禁得起这么折腾。”两个宫女慌忙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太后? 时琼瑶一怔,重新又躺回了小塌之上,心里却燃起了一场看不见的心火。 是啊,这里是京城。 京城的天是四四方方的,永远被这片宫墙框住,不像幽州的苍茫辽阔,云卷云舒,人渺小得如同风中蒲草。 她如今已是太后,执掌朝政十年的,这十年里,她代子监国,前朝后宫的尔虞我诈里艰难周旋。她好累,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总会想着自己有一日能回到幽州的故土,纵使见不到故人,也该能捧一把故土。 “我的丈夫呢?”她轻声问,苍老的嗓音里忽然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惊讶的生气。 周围的宫女一听这话却个个面色冷白,齐刷刷跪倒一地,额头紧贴冰凉的地砖,谁也不敢抬头。 “娘娘,先帝已经故去十年了。”只有老太监崇敢回答,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我儿子呢?” “陛下在上早朝,等陛下……” “我……故人呢?”时琼瑶打断了他的话,执拗地再次追问,干枯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这次崇明也沉默了,冷冽的寒风刺破她单薄的衣衫,她却浑然不觉,一把掀开身上的厚重的毯子,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太后——” “我的踏雪呢?”时琼瑶手脚麻利地取过一旁衣架上的披风,久违的觉得身轻如燕,原本沉疴的躯体像是被一团烈火爆裂地燃烧着,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娘娘!”老太监崇明跪行上前,死死抓住时琼瑶的衣角:“踏雪……踏雪早就……为国捐躯了呀!” 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崇明——!备马——!”时琼瑶厉声说道。 “娘娘!”崇明欲哭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