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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音躺在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瞪着眼前蛛网密布的房梁,第一百零一次思考人生。 她穿越了。 没有成为呼风唤雨的女王,没有觉醒毁天灭地的灵根,甚至没能混个吃喝不愁的富家小姐。她,沈溯音,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一睁眼,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穷得快要当裤子的“溯音宗”宗主。 “宗主!宗主!不好了!” 伴随着焦急的呼喊,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的少年撞开门冲了进来,带起一阵混合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风。他是大徒弟,石根泉。人如其名,性子像石头一样憨直,灵根也像石头一样驳杂不堪,是修仙界最底层的五灵根。但他有一把子力气,对宗门(主要是对她这个宗主)忠心不贰,是溯音宗目前唯一的壮劳力。 “百宝阁……百宝阁的催收灵鹤又来了!”石根泉手里捏着一只不断扑腾、用尖利嗓音重复着“限期三日,否则收山”的纸鹤,满脸惶急,“这次他们说,要是再还不上那五万上品灵石,就要启动‘强制清场’程序,把咱们……把咱们全都扔下山去!” 沈溯音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坐起来的欲望都没有。“告诉他们,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清场就清场吧,记得把山头拍卖了,扣掉欠款,剩下的灵石给我们当遣散费。” 她穿来三个月,已经彻底认清现实。这个“溯音宗”,除了一个听起来颇有格调的名字,以及脚下这座灵气稀薄到几乎感受不到的山头,一无所有。前任宗主,也就是她这具身体的师父,据说是在一次探索古迹时意外陨落,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和一屁股债。 “宗主!”石根泉急得跺脚,“灵鹤说了,咱们这山头位置偏僻,灵气匮乏,流拍概率极高!就算勉强卖掉,估计连欠款的零头都抵不上,咱们还得倒贴钱给百宝阁付什么……土地灵力恢复费!” 沈溯音:“……”这修真界的资本家,手段比她前世那个世界的银行还黑。 就在这时,一股混合着焦糊味和奇异甜香的气息飘了进来。一个脸上、衣服上沾满炉灰的少年探进头,手里端着一个黑乎乎的瓦罐,兴冲冲地道:“宗主,大师兄,别担心!我新研制的‘蜜火灵薯丹’快要成功了!这次一定能在坊市卖个好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