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道歉。”
“清宁,”
他突然抬头,眼中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当年……我拒绝你的表白,不全是假的。”
“我确实……对你有过……有过师生之外的感情。”
“但我不敢。”
“我背负着江家的恩情,我必须治好婉柔。
我不能……我不能爱上我的‘供体’。”
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这个亲手把我推上手术台的男人。
“沈墨言,”
我平静地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不恨你。”
“但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甚至要感谢你。”
“感谢你当年的拒绝,感谢你的利用。”
“是你让我看清了,我这七年,爱上的不过是个笑话。”
“是你让我学会了,人只能为自己而活。”
我越过他。
会场外,飘起了小雪。
顾深站在车边,没有打伞。
他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把一杯热可可塞进我手里。
“冷不冷?”
“不冷。”
我握着那杯热可可,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14
顾深的病情,在我的定期输血和精心调理下,逐渐稳定了。
他甚至可以摆脱轮椅,站立片刻。
他的书房,成了我的半个办公室。
那天,我在整理他的旧资料时,一个上了锁的抽屉,引起了我的注意。
顾深走了过来。
“想看吗?”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抽屉。
里面,没有商业机密。
只有一叠厚厚的资料。
全是关于我的。
从我五年前,在医学院图书馆打瞌睡的照片。
到我进入沈墨言实验室的每一份周报。
再到,我被苏建国辱骂的录音。
我被沈墨言pua的证据。
他,全都留着。
“你……”
我震惊地看着他。
“五年前,”
顾深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在医学院做捐赠,路过图书馆。”
“我看见一个女医生,抱着一本《格雷氏解剖学》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桌子。”
我脸一红。
“后来,我查了你。”
“我知道了沈墨言,知道了江婉柔,知道了苏建国。”
“我知道你在一个地狱里。”
“顾深,”
我声音发颤,“所以,那场交易……”
“不是交易。”
他握住我的手。
“清宁,那是我唯一能光明正大把你从地狱里拉出来的……借口。”
“我的病是真的。”
“需要你的血,也是真的。”
“但我想娶你,和这些都没关系。”
他从抽屉最底下,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是一枚钻戒。
“苏清宁医生,”
他单膝跪地,虽然很勉强,但他站了起来。
“我们的契约婚姻,到期了。”
“你愿意……把它变成真的吗?”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他眼里的星光。
我哭了,又笑了。
“顾深,我的血很贵。”
“没关系,”
他把我拉进怀里,“我用一辈子来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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