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拧开了瓶盖,大喊着“我来帮你!”
,将整瓶高浓度的酒精,狠狠泼向了那团电器引燃的火苗。
“轰——!”
酒精遇到明火,火势爆炸性地燃起。
蓝紫色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瞬间吞没了整个办公桌,舔上了天花板,引燃了厚重的丝绒窗帘。
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火海。
12
傅瑾年和消防队赶到时,我的办公室已经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他看着被烧到变形的保险柜,和那张只剩下框架的办公桌,面如死灰。
码头专线、英方关系、商会信誉……
一切都完了。
宋芷菲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只会反复呢喃:“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忙。”
傅瑾年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知道,一切都毁了。
我拨开围观的人群,一脸冷静地走了进去。
烟雾熏得我眼睛生疼,但我没有眨眼。
我无视了他俩,径直走向我那张办公桌。
那里只被浓烟熏过。
我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在消防员和傅瑾年诧ia异的目光中,我从一本厚厚的《申报》合订本里,拿出了一张边缘发黄的纸。
我吹开上面的灰尘,走向傅瑾年。
“傅会长,你忘了。”
我将那张纸递到他面前。
“按规矩,所有s级文件,我都留有‘碳精底稿’。”
傅瑾年颤抖着接过,看清了上面的字。
那不是我那封被烧毁的担保信。
那是里,被宋芷菲撕毁的那份“黄金保证金电报”
的碳精底稿。
我早就料到她会出事。
在我接手任何重要电报单的那一刻,我的第一步,永远是先做碳精备份,锁进抽屉。
她撕碎的,不过是第一联罢了。
13
汇丰银行门口。
傅瑾年凭借那份碳精底稿,在银行开门的第一分钟,调出了黄金。
他亲自押车,在签约前最后一刻,赶到了英方洋行。
合约保住了。
商会大楼下,宋芷菲哭着想冲上去,被傅瑾年的两个保镖死死架住。
“瑾年!
你听我解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爹地不会放过你的!”
傅瑾年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只对身后的账房先生说了一句。
“清算所有和宋家银行的往来,一分钱不留。
还有,办公室的维修费,以及这次给英方的赔偿金,账单一起送到宋公馆。”
风波平定。
我走进傅瑾年那间烟熏火燎的临时办公室,将一封信放在他桌上。
是我的辞呈。
“傅会长,您的‘社交协理’走了,我的职责也已尽。”
他没有看那封信。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批准。
他却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张票,递给我。
兰心大戏院的包厢票。
他第一次,没有叫我“密斯林”
,也没有叫我“林秘书”
。
“晚月。”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却异常清醒。
“我以前总分不清,谁在帮我,谁在害我。”
“今晚的戏,我想请你以我合伙人的身份,赏光吗?”
我看着那两张票,又看看他。
我抽回了那封辞呈。
我接过了戏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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