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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霄宗,外事执事的院落。 午后的太阳有些毒,蝉鸣一声高过一声。 一把竹椅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眯着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他叫紫道人,是这院子的主人,一个管着些杂役琐事的老执事。 院子中央,一个身穿灰布麻衣的少年,正一遍遍地重复着灵霄宗最基础的入门剑式。 少年叫苏然,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石板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汽。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股破风声。 只是,这风声太过微弱。 躺椅上的紫道人眼皮动了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叹息。 十三年了。 十三年前,他捡到了还是个婴孩的苏然。当时他察觉到这孩子体内有一股惊人的灵机,以为是天降奇才,是灵霄宗大兴的希望,便欣喜若狂地带回了山门。 可结果呢? 整整十三年,宗门里资质最差的弟子,靠着丹药堆砌,如今也快筑基了。 而苏然,这个他曾寄予厚望的孩子,至今还停留在练气五层。 失望吗? 紫道人自己也说不清。一开始是有的,彻头彻尾的失望。可十几年朝夕相处,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一点点长大,从蹒跚学步到如今的挺拔少年,那份师徒的情分,早就变成了爷孙般的亲情。 他不忍心将苏然贬为杂役,更不愿让他就此下山,在凡俗中碌碌一生。 可自己还能护多久? 紫道人能感觉到,体内的生机流逝。元神之躯,终究也有寿元耗尽的一天。 他一走,这孩子在宗门又该如何生存。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悠长的钟鸣,毫无征兆地从灵霄宗主峰之顶炸响。 院子里正在练剑的苏然动作一顿,停了下来。 紫道人猛地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哪里还有半分行将就木的样子。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主峰的方向。 第二声钟鸣接踵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