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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泼在地上的声音,真脆生。 像一巴掌,扇在了这满屋子的喜庆上,也扇在了萧景玄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时间好像顿住了。 喜娘那张涂得红艳艳的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几个宫女更是吓得脸白得像纸,腿肚子都在打颤,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萧景玄手里还捏着那只匏瓜杯,指节因为用力有些泛白。 他就那么盯着我,眼神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皮疼。 可奇怪的是,那冰层底下,好像又压着点别的什么,我看不清,也懒得看清。 “林汐。”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在这死静的屋里格外瘆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殿下耳朵若是不好,我可以再说一遍。” 我甚至弯了弯嘴角,可惜没什么笑意,“这酒,祭奠我林家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可能枉死的忠魂。 至于你我,”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布置得奢华却冰冷的婚房,“桥归桥,路归路,最好谁也别碍着谁。” “枉死? 忠魂?” 萧景玄重复着这两个词,眉头拧得更紧,那眼神里的探究几乎要化为实质,“镇北侯府圣眷正浓,林将军刚在北境立下大功,何来枉死之说? 太子妃,你今日言行失常,可是魇着了?” 魇着了? 我倒是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 可他这话,听着是疑问,字字句句却都在敲打,提醒我注意身份,注意言辞。 还是那副德行,永远端着太子爷的架子,永远用最冠冕堂皇的话来掩盖底下的暗流汹涌。 前世我就是被他这副“公正严明”、“顾全大局”的嘴脸给骗了。 “劳殿下关心,我清醒得很。” 我抬手,故意慢悠悠地扶了扶头上沉重的凤冠,“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至于我父兄的功劳……”我抬眼,嗤笑一声,“不过是陛下棋盘上的棋子,殿下宏图大业里的垫脚石罢了,不提也罢。” 这话可就太重了,简首是赤裸裸地指责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