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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林小满慌忙低下头,用力擦拭着茶几。那晕开的红酒渍,在白色纸巾上像一小摊凝固的血,刺目惊心。 林招娣冷哼一声,坐回沙发,继续涂抹她的指甲油,手机就放在腿上,屏幕还微微亮着。林小满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正在和一个头像时髦的女人聊天: 「那傻丫头的工资我扣了两千,反正她也不敢吭声。刚入账,正好够我昨天看上的那对香奈儿耳环,嘻嘻。」 对方回复:「还是你有办法!免费保姆加私人提款机,一箭双雕啊!」 林招娣发过去一个得意大笑的表情:「谁让她爸欠我妈十万块呢?这辈子她都别想还清这个人情债!就得给我当牛做马!」 林小满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她想起五年前,爸爸躺在手术台上,抓着她的手说“要记住你姑妈的恩”;想起姑妈递来存折时那慈祥而不求回报的眼神;想起自己蹲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发誓“我一定会还这笔钱”…… 原来,所有的恩情,都成了林招娣手中无限延伸的锁链,不仅绑住了她三年的自由,剥夺了她的事业,还要榨干她微薄的薪水,去填充那永远填不满的虚荣心。 她麻木地擦完茶几,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腿部一阵酸麻。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沉下的夕阳,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那触感,恍惚间像是爸爸临终前冰凉的手。 晚上,哄双胞胎睡觉时,朵朵搂着她的脖子,小声问:“小姨,你会像以前的阿姨一样,突然就走掉吗?” “不会的。”林小满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小姨会陪着朵朵和晴晴长大的。” “那等我长大了,赚好多好多钱,给你买最大的糖葫芦!”朵朵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憧憬,“要裹好多好多的芝麻,最甜的那种!” 林小满的鼻腔瞬间被酸涩充满。她帮两个孩子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关上灯,走出儿童房。路过林招娣的主卧时,房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她毫不避讳的讲话声。 “老公,明天陪我去趟恒隆广场嘛,我看上那个香奈儿的**款包包了——钱刚好够了,这个月扣了那丫头两千块工资。” 是陈默有些犹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