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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楚王府别院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唯有檐下几盏气死风灯在微凉的晚风里轻轻晃动,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斑。陆昭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触感微凉滑润的树叶,耳边是远远传来的、模糊的更鼓声。自宫宴归来已过两日,司徒羡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桂花糕甜香和那份过于巧合的“体虚”,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陆昭心头。九幽阁,这个与巡天门灭门可能息息相关的神秘组织,它的线索是否就藏在这王府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 轻微的“咔哒”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窗棂被从外巧妙拨开的动静。一股带着夜露寒意的气息涌入,伴随着极轻的落地声。不必回头,陆昭也知道是谁。“你迟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萧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总得等那些巡夜的蠢货换完岗。还是说,你已经改变主意,觉得靠着装瞎和碰瓷就能查出真相?”他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野兽般警惕而冰冷的光。 陆昭懒得理会他的挑衅,只是站起身,摸索着将一件早已准备好的深色斗篷披上:“废话少说。地方确定了?”她记得萧仞前日提及,怀疑王府西苑那座废弃已久的藏书楼“翰墨阁”底下另有乾坤,那里曾是前朝一位失势王爷的居所,结构复杂,传闻颇多。 “嗯。”萧仞言简意赅,递过一根看似普通的竹杖,“跟着我,别出声。”竹杖触手微凉,表面光滑,但陆昭敏锐地感觉到杖身某处有几个不易察觉的微小凸起,似乎是某种暗记。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握紧。 两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亭台楼阁的阴影里。萧仞对王府的巡逻路线和哨卡位置了如指掌,总能提前避开。陆昭紧跟其后,双目虽不能视,但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依靠听觉、嗅觉乃至对气流细微变化的感知,竟也勉强能跟上萧仞的速度,只是偶尔会被突然低垂的树枝或脚下不平的石板绊得一个趔趄,每当这时,萧仞总会极不耐烦地“啧”一声,却也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或是用竹杖稍稍引导一下方向。 快到西苑时,萧仞突然打了个尖锐的唿哨,声音模仿某种夜枭,惟妙惟肖。片刻后,另一道更显紧张、甚至有点破音的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