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最新章节:第7章
醉眼朦胧溯往昔,妻离女散尽悲啼。 苍天垂怜重生日,糙汉悔悟赎罪时。 弹弓柴刀开新路,狐踪豹迹启宏基。 兴安岭上风云起,且看松森展猎旗。 一九九零年? 二零零零年? 二零二五年? 张松森不知道自己到底活了多少年,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己经在兴安岭深处这座废弃的守林人小屋里,独自捱过了无数个寒冬。 记忆像是被冻住的粘豆包,黏糊糊,硬邦邦,掰扯不开。 冷。 刺骨的冷。 不是北风像刀子一样从木头缝里钻进来的那种冷,而是从骨头髓子里,从僵死的心里,一丝丝弥漫开来的,绝望的冷。 他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身下是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烂棉絮,一件破旧不堪、油光锃亮的老羊皮袄盖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劣质的散装白酒的味道,还有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特有的,那种腐朽的气息。 炕梢,几个空了的、或者还剩下些许浑浊液体的玻璃瓶子东倒西歪。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却麻痹不了那噬心刻骨的悔恨。 “慧茹……大丫……二丫……三丫……”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嗬嗬声,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深刻的皱纹滑落,滴在脏污的枕头上,瞬间就变得冰凉。 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一张张面孔。 妻子刘慧茹,那个温顺得像只兔子,却被他逼得心如死灰,最终积劳成疾,不到西十就撒手人寰的女人。 临死前,她看着他的眼神,没有恨,只有一片让他此后余生都无法面对的麻木和空洞。 九个女儿。 他的九个丫头片子。 大丫,不到十岁就开始像大人一样操持家务,照顾妹妹,被他这个当爹的骂是“赔钱货”,最后为了给家里的继子挣点彩礼钱,被他嫁给了山外一个瘸腿的老光棍,没几年就被折磨死了。 二丫,性子烈,顶撞过他,被他抽过皮带,后来跟人跑了,音讯全无,有人说在南边的发廊里见过她,不知是死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