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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0章 安排两个嫂子
十月初的大兴安岭,初雪刚落了半宿,没等积厚就被西北风卷得记山乱窜。 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往肉里剜,吸进肺里的气带着冰碴子,呼出来的白雾没等飘出半米, 就冻成霜花粘在睫毛上,眨眼时 “沙沙” 响。 零下十几度的寒气像无孔不入的小蛇,往棉袄的针脚里钻,板结的棉花早没了保暖性,更别提脚上的靰鞡鞋 —— 这鞋是东北三宝之一,用牛皮缝的,里头塞着晒干的靰鞡草, 人参、貂皮、靰鞡草,这三样是大兴安岭的宝贝, 虽不如棉鞋软和,却比布鞋抗冻,只是此刻草也冻硬了,踩着雪地里的石头, 硌得脚底发麻,脚趾头蜷缩着不敢伸展,早已失去知觉,能清晰感觉到冰草戳进趾缝的刺痛,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李建军是被后脑勺的钝痛,和刺骨的寒冷一起疼醒的, 眼皮沉得像挂了块冰,费力掀开一条缝, 首先看见的是铅灰色的天,压得很低, 耳边除了 “呜呜” 的风声,还混着沉闷的 “砰砰” 声 —— 像是重物砸在肉上,还有人在闷哼,不是普通的疼哼,是气儿快断时那种微弱的、带着血沫的哼唧。 “操……!” 想骂句脏话,嘴刚张开,一股寒气就灌了进去,冻得牙根发酸,舌头僵得打不了弯, 只能发出含混的 “嗬嗬” 声。 ——这是哪儿? 记得自已不是在老家那间漏风的土坯房里吗? 在李家村活了整整 108 岁,一辈子窝囊到了骨子里。 年轻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缩在屋里看小人书,家里的活儿啥也不干。 四弟建民比他小五岁,才十二岁,却比他懂事百倍,放学就帮着喂猪、让饭,还带着平平和安安两个妹妹玩, 可他呢? 连妹妹拉他衣角要他讲故事,都嫌烦得挥手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