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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马林的气息似无数枚浸了凉意的细针,密密匝匝刺着鼻腔,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化学试剂特有的冷冽。林晓语指尖捏着解剖刀,刀刃泛着冷银般的光,正沿着第三根肋间隙的肌理,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规整的切口 —— 这是今日的第三场实操,教授的目光如探灯般落在她的手上,连半分偏差都容不得。刀刃刚触到筋膜层的微妙阻力,眼前忽有刺目的白光炸开,像是有人猝然掀开了正午的锦缎帘幕,紧接着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手中的解剖刀骤然失力,“当啷” 一声砸在不锈钢台面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解剖室里格外刺耳。 很奇妙的声音响起。。。。 再睁眼时,窒息感比福尔马林的侵袭更甚,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浸透温水的棉絮,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烧火燎的疼,连带着胸腔都微微发紧。后脑勺的钝痛更是汹涌,像是被人用裹了棉絮的铁锤狠狠砸过,痛感顺着脊椎蔓延,连眼眶都泛着酸涩的热意。 “小姐!小姐您可算醒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带着哭腔的声音凑到跟前,粗糙却干净的布巾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着股皂角与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林晓语费力地掀开眼帘,模糊的视线里先是晃过一片斑驳的土坯墙 —— 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暗黄色的泥胎,墙角还爬着几缕浅绿的苔藓。接着,一个穿着浅青色襦裙的小姑娘映入眼帘:梳着双丫髻,发髻上用青布带简单系着,鬓边别着一朵干枯的小雏菊;襦裙的袖口磨得发毛,洗得有些发白,却浆洗得平整;她的脸上挂着泪珠,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手里还攥着半根断了的白绫,绫面有些起球,是最普通的生丝料子。 白绫? 林晓语的指尖骤然绷紧。她动了动手指,触到身下的木板床 —— 床板带着木头特有的纹理,铺着的粗布床单织得稀疏,边角有些磨损,蹭在皮肤上带着细微的糙意,哪还有半分解剖室里不锈钢台的冰凉与光滑?再抬手摸向脖颈,那半根白绫还松松地绕在颈间,边缘的毛边蹭着皮肤,留下淡淡的痒意,方才那窒息的痛感,分明是这粗糙的绫罗勒出来的。 “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