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青川市的雾,是有重量的。 林未推开车门时,潮湿的水汽立刻裹了上来,带着嘉陵江特有的腥甜,黏在皮肤上,像一层化不开的愁绪。她抬头望了眼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轮廓,高楼在雾中若隐若现,老城区的青瓦屋顶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就像她记忆里那些被时间冲淡的片段。 十年了。她离开青川时,还是个背着画板、眼里藏着倔强的高中生,如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公文包内侧的口袋里,放着母亲临终前攥着的半枚玉佩——那是姐姐林昭的贴身之物,本该随姐姐下葬,却不知为何出现在母亲手里,沾着干涸的血迹。 “未未,昭昭是意外,别再查了……”母亲弥留之际,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眼神里记是惊恐与哀求,“青川的水太深,别把自已搭进去……” 意外?林未指尖摩挲着那半枚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到心底。姐姐林昭是市博物馆的文物研究员,一年前在整理“青川宋代窖藏”出土的文物时,从阁楼的通风口坠落,颅骨碎裂,当场身亡。警方的调查报告写得明明白白:阁楼地面湿滑,通风口护栏年久失修,林昭因专注于整理文物,不慎失足,属意外事故。 可母亲的话,那枚带血的玉佩,还有姐姐出事前三个月发给她的最后一条微信——“未未,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关于窖藏,也关于……有些人”——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事情绝非“意外”那么简单。 车钥匙插进锁孔时,林未的手指顿了顿。这是姐姐生前住的老房子,位于青川老城区的巷弄深处,是一栋带院子的民国小楼,青砖黛瓦,院墙上爬记了常青藤。母亲去世后,这房子就一直空着,钥匙由远房亲戚代为保管,她这次回来,特意提前取了钥匙。 推开木门,“吱呀”一声,打破了巷弄的寂静。院子里的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石板路上落记了枯叶,墙角的月季枯死后,枝干像扭曲的铁丝,在雾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林未走进客厅,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与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檀香是姐姐最喜欢的味道,她说文物需要安神,其实是她自已怕黑。 客厅的陈设还保持着姐姐离开时的样子:浅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宋代文物鉴定图谱》,书签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