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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死在暴雨夜的“未婚妻”雨砸在车窗上,像有人攥着碎玻璃往死里刮。 我被安全气囊撞得肋骨剧痛,喉间泛着腥甜。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抖, 指节泛白得像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骨头。副驾的苏晚晚突然扑过来, 指甲掐进我手腕:“晚柠你别吓我……阿沉你快停车!她流了好多血——”血?我低头, 衬衫前襟洇开暗红,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安全带往下淌。车载广播在刺啦刺啦响, 女主播甜美的声音穿透雨幕:“今日凌晨三点, 青年企业家陆沉携未婚妻苏晚晚现身星河慈善晚宴,二人十指紧扣亮相, 疑似好事将近……”苏晚晚的眼泪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我心口发疼。 三天前她还攥着我的手说:“晚柠,阿沉创业压力大,我们别去打扰他好不好?”可现在, 她正像只受伤的小猫似的蜷在陆沉怀里,哭着替他解释:“阿沉他不是故意不联系你, 项目赶进度嘛……”意识开始涣散时,我想起十八岁那年的夏天。 那时我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苏晚晚蹲在我家楼下,校服领口被泪水浸透成深灰色。 她抽抽搭搭地说妈妈得了肺癌,要五万块手术费。我把攒了半年的奖学金塞给她, 看着她捧着钱跑远, 第二天就在校门口炫耀新买的粉色手机——壳子上印着hellokitty, 是她提过的“每个女生都想要的”。“晚柠?”苏晚晚的声音忽远忽近,“你别睡, 阿沉马上来接我们去医院……”我扯了扯嘴角。接我们?他巴不得我死。车祸前一周,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给他发消息:“阿沉,我好难受,能帮我带碗粥吗? ”他回得很快:“晚晚在陪我改项目书,你自己叫外卖。”可后来我在医院碰到苏晚晚, 她挽着陆沉的胳膊,笑得像朵白莲花:“晚柠住院啦?阿沉特意熬了姜茶, 可惜你不在……”原来他的“没时间”,不过是忙着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意识彻底沉下去前,我听见金属扭曲的声响。陆沉在喊“快叫救护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