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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式高中的春天,是被围墙圈住的。 香樟树的碎影落在三楼走廊,温冉抱着一摞作业本往教室跑,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刚拐过楼梯口,就撞上了一道冷硬的肩。 “对不——” 话没说完,她看见少年的侧脸:下颌线锋利,左眼下方有颗浅痣,校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左手腕的疤在日光下泛着淡粉。他手里攥着一张转学证明,连眼神都是冷的。 “江起,对吧?跟我来。”班主任从办公室探出头,打破了沉默。 温冉抱着作业本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后——像一块投入温水的冰,连空气都降了半度。 晚自习时,温冉的桌角被轻轻碰了碰。 江起把她掉在地上的橡皮推回来,指尖骨节分明,沾着点钢笔墨。温冉赶紧道谢,他却只是“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看那本封皮泛黄的《物理竞赛题集》。 “你从省重点转来的?”温冉咬着笔帽,小声问。 他没抬头:“嗯。” “那你成绩肯定很好吧?我物理超烂的,以后能问你题吗?”她把练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梨涡陷下去。 江起翻页的手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她:“别烦我。” 语气像冰锥,扎得温冉耳朵发烫。她赶紧把练习册拉回来,假装低头写题,鼻尖却泛酸——果然,像她这种成绩中游的女生,连搭话都会被讨厌。 第二节晚自习课间,校霸周磊把篮球砸在江起桌上:“转校生?懂不懂规矩?最后一排是老子的地盘。”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温冉攥着笔的手都在抖,却看见江起只是合上书,抬眼看向周磊:“让开。” 周磊愣了愣,随即骂骂咧咧地伸手去推他。温冉脑子一热,猛地站起来挡在江起身前:“老师来了!”温冉发现,江起其实没那么冷。 他会在她上课打瞌睡时,用钢笔轻轻敲她的桌角;会在她被数学题难哭时,把写记步骤的草稿纸推过来;会在她忘带饭卡时,把自已的卡放在她餐盘边,然后假装去打汤。 只是他的温柔,都藏在沉默里。 四月底的摸底考,温冉的物理考了58分。她把试卷揉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