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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寒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像是在无声地谴责他的晚归。 他下意识地瞥向画室方向,门缝下透出的光亮让他眉头一蹙。推开门,浓郁的松节油气味中, 沈知意正站在画架前,而她身边那个叫林逸的男人,正俯身指着画面的一角,两人靠得极近, 低声交谈着什么。刹那间,一股无名火直冲顾星寒的头顶。他精心掌控的一切, 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刺眼的“失控”。“沈知意!”他声音冷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几点了?这就是你说的‘需要安静的创作环境’?”沈知意吓了一跳,转过身, 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专注于艺术的微光。“星寒?你怎么……我们在讨论下周画展的布局, 这是工作……”“工作?”顾星寒嗤笑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过一脸尴尬的林逸, 最终盯在沈知意身上,“需要靠得这么近,需要在深更半夜单独进行的工作?沈知意, 你当我是什么?”林逸试图解释:“顾总,您误会了……”“滚出去。”顾星寒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冰碴,不容反抗。林逸离开后,画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沈知意看着他, 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和受伤:“顾星寒,你不信任我?”“信任是给值得的人。 ”他冷漠地转身,丢下这句话,“别让我觉得我的信任给错了人。”接下来的日子, 顾星寒将商场上那套冷硬作风彻底带回了家。他不再回家吃饭,不再过问她的行程, 即使偶尔碰面,眼神也淡漠得如同看一个陌生人。沈知意所有的解释和沟通尝试, 都撞上了一堵冰冷而坚硬的墙。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直到那天, 她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他书房桌上。顾星寒抬眸,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知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被彻底耗尽后的平静,“顾星寒, 我不要你了。”他瞳孔微缩,心底莫名一慌,但长久以来的高傲让他脱口而出:“欲擒故纵? 沈知意,这很无聊。”沈知意看着他,忽然笑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