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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剑宗的人狼狈遁走,山谷间只余风声呜咽,卷过血腥。 墨渊单膝跪地,强撑着不肯倒下,染血的头颅低垂,每一口喘息都扯动着胸前狰狞的伤口。那枚赤红妖丹的裂痕,正透过紊乱的妖气,传递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洛无涯立于他身前,素白的中衣在渐起的山风中拂动,未染尘埃。她并未立刻出手救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如同在审视一块亟待雕琢的璞玉,又或是在评估一座亟待开凿的山岳。 “你的路,走错了。” 她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墨渊的心神上。 “妖族禀天地造化而生,或掌地火,或御风雷,或通幽冥。你的血脉深处,呼唤的是熔岩地火之力,霸道炽烈,本该淬炼体魄,凝练神通,一往无前。”洛无涯的指尖虚点向墨渊周身几处妖气郁结之地,“可你,却偏去模仿人族金丹大道,强纳月华清冷之气,试图在体内结出一颗圆融无暇的‘假丹’。两股力量属性相冲,路径相悖,如同让烈焰去适应寒冰,岂有不成?” 墨渊猛地抬头,血污下的脸上满是震骇。族中传承确有缺失,为了寻求突破,他不得不借鉴人族功法,却也深知其中隐患,只是苦无他路。这女子寥寥数语,竟将他修炼的困境与根源道破得清清楚楚! “你……”他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在这份洞见面前,任何辩解或疑问都显得苍白。 洛无涯不再多言,她伸出手,掌心那枚“道韵石”碎片浮现,混沌光泽流转。她并未直接以灵力疗伤,而是引动着碎片中那一丝源自上古的、关乎秩序与权柄的微弱气息,缓缓笼罩向墨渊。 没有温和的治愈之光,没有磅礴的灵力灌输。 墨渊只觉得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意志降临,并非抚慰,而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梳理着他体内狂暴冲突的妖力。那碎裂的妖丹在这股意志的“注视”下,颤抖着,哀鸣着,其上裂痕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暂时“固定”,不再恶化。更令他心神俱震的是,血脉深处,那股沉寂已久的、对地火之力的本能渴望,竟被悄然唤醒,一丝微弱的、却纯粹无比的赤色流光,自妖丹裂缝中重新滋生。 这并非治愈,而是……拨乱反正!是引动他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