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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前。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德彪西的《月光》。 **在车厢连接处的挡板上,手机屏幕上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才改好的设计稿。 甲方爸爸要求明天一早就看到最终版。 这意味着,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我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到家,是先点一份麻辣烫犒劳自己,还是直接冲个澡就开始工作。 手机顶端弹出来自闺蜜唐宁的消息。 “诺诺,我新发现一家超好吃的日料放题,周末去拔草?” 我笑着回复她:“这周不行,项目死线,下周请你。” 车窗外,海城璀C城的万家灯火,像流动的星河,飞速倒退。 车厢里很挤,但一切都还算有秩序。 一个刚下班的年轻妈妈,疲惫地靠在扶手上打盹,怀里抱着她熟睡的孩子。 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小声地讨论着一道难解的数学题。 一切都和我过去五年里,乘坐过无数次的晚高峰地铁,没有任何不同。 平静。 甚至,有些乏味的平静。 那时候的我,根本无法想象。 几分钟后,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会掀起怎样肮脏、汹涌的暗流。 而我,将被卷入漩涡的中心。 …… “啪!” 手机摔在地上的脆响,像一个耳光,把我从短暂的回忆中狠狠扇醒。 梁文嵩的眼睛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一切地冲向我的手机。 我比他更快。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抢在他之前,将手机死死地按在身下。 他抓住了我的头发,用力往后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把手机给我!”他嘶吼着。 “救命!有人抢劫!” 我用尽全力尖叫起来。 站台上的乘客们,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 终于,有地铁的工作人员和站台保安注意到了这里的骚动,朝我们冲了过来。 梁文嵩的动作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