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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清河镇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杨夜,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个清晨一样,准时推开了杨家武馆后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开始一天的杂活。 他先是将堆成小山的柴火劈好,整整齐齐码放在灶房墙角,然后又提着两个比他还高的水桶,来回十几趟,直到把院角那个半人高的大水缸灌满。 做完这些,他的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辰,但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武馆里的师兄弟们或许会记得,馆主杨振山——他的大伯,晚上可能会给他多加个肉菜,仅此而已。 他靠在冰凉的水缸沿上,望着自己磨出薄茧的手掌,轻轻叹了口气。三年前父母进山采药遭遇意外,双双离世后,他就被大伯接到武馆照料。说是照料,其实也就是给口饭吃,有个地方住,武馆里的杂活累活,自然也都落到了他身上。 大伯常说:“小夜,不是大伯不教你真本事,实在是你的根骨唉,平平无奇,不是练武的料子,强行走这条路,反倒辛苦。安心在武馆帮衬,将来大伯给你谋个营生,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 道理他都懂,可每当清晨,听到前院演武场上师兄弟们呼喝练功的声音,感受到那股蓬勃的气血之力,他的心里总是痒得难受。 “杨夜!臭小子又躲懒!前院都快被落叶铺满了,还不快拿扫帚去扫!”管事王洪亮那特有的尖嗓门从前院传来,打断了杨夜的思绪。 “来了,王管事!”杨夜连忙应声,抓起墙角的竹扫帚就往前院跑。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洒扫庭院、擦拭兵器、清洗练功服等杨夜终于能喘口气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午饭后,他终于有了片刻清闲,坐在后院门槛上,看着几只麻雀在院中蹦跳啄食。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生出了几分困意。 随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枚鸡蛋大小的暗红色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毫不起眼。这是去年他清理父母遗物时在箱底发现的,据说是父亲年轻时在山里捡到的,觉得颜色特别就留了下来。杨夜看着它,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一样。 他一直贴身带着,权当是个念想。 他摩挲着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