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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如墨的黑暗包裹着胎儿,羊水中流淌的不再是滋养,而是噬骨的焦虑。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刺破了沉寂。 “娘娘,成了!永安长公主诞下麟儿,孩子已秘密入宫。太后懿旨,今日您必须‘生产’,迟则生变!请饮下这碗催产药吧,成败在此一举!” 杨凤仪闭上眼,指尖冰凉。她别无选择。接过药碗,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她躺回锦被,任由产婆摆布,心中唯一的祈愿:求上天垂怜,赐我一个儿子!若腹中是男儿,何须行此险招,骨肉分离? 皇帝武信已过而立,膝下三子一女尽皆夭折,疑云重重却苦无证据。如今旱魃为虐,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朝堂内外请立宗室子嗣的奏折如雪片般压来。值此焦头烂额之际,后宫传出荣妃与容妃同时有孕的喜讯,总算堵住了悠悠众口。武信更是当庭许诺:谁诞下皇长子,即为大周皇后! 这后位,杨凤仪势在必得。不仅为自己,更为身后盘根错节的杨氏与吕氏。 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而来。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微弱的啼哭响起。杨凤仪屏住呼吸,望向产婆。 “娘娘……”产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位……小公主。” 希望瞬间粉碎。杨凤仪猛地别过脸去,不忍再看那襁褓一眼,声音喑哑:“按……按计划行事。”心腹奶娘无声上前,将初生的女婴裹紧,迅速放入一个不起眼的食盒底层。 殿外传来内侍高亢的通传:“皇上驾到——丽嫔娘娘到——” 杨凤仪强压下心头的冰冷与恐慌,示意宫人将另一个准备好的、包裹严实的男婴(永安公主之子)抱来放在身侧。 武信大步流星踏入殿内,脸上是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喜色。宫人立刻跪地道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荣妃娘娘为陛下诞下皇长子!” “皇长子?!”武信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乳母手中接过襁褓。看着怀中安静沉睡的“儿子”,连日来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些许。他抱着孩子轻轻哄了哄,才交给乳母,走到床榻边,看着脸色苍白、汗湿鬓发的杨凤仪,语气温和了些:“爱妃辛苦了。” 紧随其后的丽嫔杨丽淑,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