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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开始砸向青城市老城区的, 那种带着铁锈味的雨水顺着筒子楼斑驳的墙皮往下淌,在窗台上积成蜿蜒的小溪, 又猛地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像有无数只潮湿的手在疯狂叩门。 出租屋的木门虚掩着,门轴处积了十年的灰被雨水泡软, 散发出混合着霉味与朽木味的怪异气息,门把手上挂着的塑料风铃早就断了两根弦, 在穿堂风里有气无力地晃着,连声响都透着死寂。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送奶工老张, 他踩着灌满雨水的胶鞋走过这条狭窄的巷子时,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扇虚掩的门——往常这个点, 302的住户林晓雨总会提前把奶箱摆到门口,今天却连门都没关严。 老张的胶鞋在积水里发出“咕叽”一声闷响,他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门轴转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腐烂花朵与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客厅的白炽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照着地板上的身影。 林晓雨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睡裙,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跪坐在地板上,后背挺得笔直, 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正在祈祷。她的头发被精心梳理过, 用一根银色的细发夹固定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只是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 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雨水痕迹。最诡异的是她的右手, 死死攥着半片已经发黑腐烂的红玫瑰,花瓣烂得黏在指缝里, 暗红色的汁液顺着指关节往下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黏稠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老张吓得手里的奶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玻璃瓶撞碎的脆响刺破雨幕, 他连滚带爬地退到巷子里,掏出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 直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110接线员平稳的声音,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带着哭腔喊:“杀人了!302……林老师被杀了! ”警车的鸣笛声在四十分钟后穿透雨雾,尖锐的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