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因公殉职，死在边境的战场后，妈妈改嫁给他救过的病人。

那人家徒四壁穷困潦倒，还有一个生病的女儿日日等药吃。

我劝她三思。

妈妈却突然爆发，当着爸爸的牌位左右开弓扇了我28个巴掌。

“哭哭哭，丧门星！”

“你那个爸不顾我央求非要跑去当什么无国界医生，不仅丢掉了性命还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现在你又要管我。”

“你们父女俩怎么一个比一个自私？”

火辣辣的疼痛和着血腥味吞下，我的心也七零八落。

可后来，如愿以偿的妈妈却跪在我脚边哭求。

“芝芝，你回来吧。”

……

喜乐吹吹打打拐进一个小巷子时，我拉住妈妈的手。

“如果你担心没钱花，我可以辍学去打工，爸爸还有抚恤金，不需要你委屈自己。”

英雄遗孀怎么也不该落得个如此下场。

我看向一眼望不到头的悠长小路，只觉得像野兽张开嘴要吃人。

妈妈却骤然甩开我的手。

“少多管闲事。”

“这些年我为了你被困在家里守活寡，早就受够了。”

“好不容易陆志明死了，你也长大了，我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谁也不许拦我。”

她眉眼闪过癫狂。

见到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后却悉数收敛，示意我开口叫人。

“芝芝，喊爸爸。”

“你说什么？”

我惊讶地看去。

一直以为妈妈嫁人是逼不得已，是现实所迫。

可她现在的行为却让我有了犹豫，生出强烈的荒诞感。

我像从未认识过她一样脱口而出：

“我爸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一块石头就正中眉心。

齐小满叉着腰辱骂。

“一个野种还敢来我家嚣张，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我听清她的称呼后勃然大怒。

捡起石头就要扔回去，妈妈的巴掌却先一步到来。

“陆芝芝你给我安分点，别没事找事。”

“满满一个孩子力气能有多大，你当姐姐的让着她点会死吗？”

“可她叫我野种！”

不甘心的辩驳从我喉咙挤出来。

可妈妈已经拉着她的新女儿走远。

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爸爸死了，我的家好像也没了。

认清现实后我转头就走，妈妈却在这个时候出来把我带进门。

她眉眼带着笑意，破天荒地往我碗里夹菜。

“以后芝芝就是我们家的大功臣了，要多吃点补补。”

莫名其妙的话让我一头雾水。

齐小满就已经把碗抢走，叉着腰趾高气昂道：“给她吃还不如喂狗。”

“一个寄人篱下的野种而已，我们让她做什么她不得乖乖做？”

“用得着对她这么好吗？”

她骂的难听。

我用余光偷看妈妈，却发现她像没听见一样无动于衷。

衣袖下的拳头紧了又紧。

最终，我轻笑一声。

起身探过齐小满抢走的碗扣在她头上。

耳边爆发出雷鸣般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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