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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喜帕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沈奉那张俊美却满是嫌恶的脸。他指尖捏着皇后冯妙的手, 只觉得那触感粗粝得像砂纸,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张流传甚广的“丑画”——女子面如钟馗, 须髯隐隐,比他这个皇帝更具“男子气概”。“冯氏,”他声音冷得像冰,“朕劝你安分些, 莫要弄疼了朕的手。”冯妙抬眸,透过喜帕的薄纱,她能清晰看到眼前男人眼中的鄙夷。 她自小在西北军营长大,一身力气是练出来的,哪能受得这等气?当下手上力道一紧, 反将沈奉的手捏得更狠了些。“陛下说笑了,”她声音清脆,带着西北女子特有的爽朗, “臣妾生于西北蛮夷之地,别的没学会,就学会点力气,让您见笑了。”沈奉只觉指骨生疼, 面上却强装镇定,抽回手时,指腹上已是一片红痕。他死死盯着那抹翠绿的嫁衣, 心头的火气直冲天灵盖。若不是为了她爹冯飞泓那四十万大军, 他岂会娶这等“奇丑无比”的女子。喜宴上,百官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他知道,他们在笑他,笑他堂堂大胤皇帝,娶了个据说能顶半边天的“悍妇”。 沈奉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账,他记下了。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燃。 冯妙坐在床沿,听着外面太监宫女退下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早就知道沈奉体弱短命,本想靠那张丑画避过这桩婚事,哪料到他为了兵权, 竟铁了心要娶。“皇后,”沈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酒后的微醺。冯妙慢悠悠地抬手, 指尖触到喜帕边缘,却又顿住。她那贴身婢女春桃早就打探清楚了, 这皇帝不仅貌丑传闻是假,性子更是睚眦必报。今日捏了他的手,指不定日后怎么报复呢。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奉走了进来,身上的龙袍未卸,眼神锐利如鹰, 直勾勾地盯着她。“怎么?不愿见朕?”他一步步逼近,带着酒气的呼吸洒在她脸上。 冯妙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主动掀开了盖头。刹那间,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