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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热的夏日,苏州平江路的老宅在蝉鸣中静默。 雕花木窗半开,明媚的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评弹声,琵琶弦动,吴语软糯,像从青石板路上蒸腾起的凉意,丝丝缕缕渗进院落。 客厅里,红木沙发沁着温润的光。 吴家老爷子端坐其上,茶雾袅袅。 对面,一个态度端庄、俊逸清朗的年轻人双手交握,白衬衫熨帖得一丝不苟。 “爸,妈,我打算娶邻邻。 ”年轻人的声音很轻,却震碎了满室静谧。 “你要娶谁?”老爷子的手停在杯沿。 “邻邻。 ”两个简单的音节从他坚毅的唇间吐出。 “哪个邻邻?”老人似乎不敢相信。 “你们的孙女,我姐的女儿——吴若邻。 ”“啪——”瓷杯碎裂,水渍在青砖地上晕开深色的花。 老爷子脸色铁青,双手剧烈颤抖,胸口起伏如风箱。 他猛地转向身边目瞪口呆的老伴:“看看你的好儿子!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三十多岁的人,连人伦纲常都不要了!”老太太慌忙抚着丈夫的背,声音发颤:“之遥啊,是不是最近公司的事太累了?要不……回苏州来住段时间?”“荒谬!无耻!”老爷子用颤抖的手指着儿子:“她叫你一声‘舅舅’,就一辈子是你的外甥女!她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可能对她产生这种想法?!你这是……”他气得眉毛都激烈地抖动起来,“你这是变态!”吴之遥脸上闪过一丝青白,父亲激动的反应和那尖锐的用词,令他稍显局促。 不过,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只是低垂了一下眼睫,随即表情恢复如初。 “之遥,你怎么就是不听劝,非要在这件事上一意孤行呢!唉,这真是动了什么孽缘呀!”母亲的泪眼已经模糊,神情中充满了焦虑,又带着一丝懊恼。 “爸,妈,”吴之遥诚挚地看向父母,“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但我和邻邻,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法律上,没有任何障碍。 ”“法律?你跟我讲法律?!”老爷子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猛地站起身,身体因愤怒而摇晃,“人活一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