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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 元朔十二年四月。 皇宫深处,红墙金瓦在春日暖阳下熠熠生辉,墙头探出的棠梨枝丫缀满洁白如雪的花朵,微风拂过,花瓣如絮飘落,洒在青石板上,铺就一层薄薄的香雪海。 棠梨殿东偏殿内,静谧得只闻窗外鸟鸣。 一个十五六岁的宫女,手捧白玉碗,步履轻缓地踏入殿中。 “主子,歇一歇吧,仔细伤了眼睛。这汤药刚刚晾得微微热,正是入口的好时候,奴婢还为您准备了喜欢的蜜饯,您喝完药正好甜甜嘴。” 青璃放下药碗,目光落在窗边那道倩影上,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 女子缓缓合上书卷,露出一张清艳绝伦却病气萦绕的脸。 堕马髻,素银簪,几缕散发垂于颈侧,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只是眸中总含着一层薄薄水光,我见犹怜。 这般素净装扮,若在旁人身上未免显得寡淡。 偏她比殿外盛放的棠梨还要清艳三分。 “喝什么?病好与不好,这宫里又真的有人在意吗?” 明芜转头望向窗外如云似雪的棠梨,眸色暗沉。 棠梨殿因这满院棠梨得名。每逢花期,如云似雪的棠梨缀满枝头,美不胜收,加之距圣上所居的紫宸殿不远,向来是宫中人人心向往之的居所。 而她初入宫闱,不过六品才人之位,竟蒙圣恩,赐居棠梨殿东偏殿。 那时,六宫粉黛,谁不艳羡她独得圣宠。 后来更被陛下亲赐“珍”字为封号,晋至正五品嫔位。 可美梦,到此便醒了。 如今棠梨依旧繁盛如雪,陛下却已近两月未曾踏足此地。 谁都明白——珍嫔,失宠了。 在这深宫之中,荣辱本就瞬息万变。 得宠也好,失宠也罢,不过寻常。 听出明芜话中的消沉,青璃连忙宽慰。 “主子千万别这么说,陛下心里定然是记挂着您的。此番不过是荣贵妃借着宫规为难,才禁了您的足。况且、况且还有庄妃娘娘在呢?待过些时日,庄妃娘娘在御前为您周旋一二,解了禁足,恩宠自然也就回来了。” 青璃此刻的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