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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镇林家那小子,灵根斑杂得如通河底乱石。 青峰镇今年的测灵日,比往年更热闹些。 天色未明,镇中央青石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男女老少挤作一团,目光都热切地投向广场尽头那座高耸的黝黑石碑——测灵碑。碑身刻记玄奥纹路,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林家小子林守拙站在人群边缘,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身子单薄得像风一吹就能倒。他前面是族长的嫡孙林耀宗,锦衣华服,昂着头,眼角余光都懒得扫向他这边。 “下一个,林耀宗!” 主持仪式的三长老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林耀宗大步上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冰凉的碑面上。 嗡—— 测灵碑微微一颤,旋即,一道炽烈的红光自碑底升腾而起,纯净而耀眼,冲起三尺有余,将半个广场都映得一片通红。 “好!火系上品灵根!”三长老抚掌大笑,脸上皱纹都舒展开,“耀宗不错,不愧是我林家麒麟儿!” 广场上一片哗然,惊叹声、恭贺声此起彼伏。族长林远山抚须而立,虽极力克制,眼角的笑意却如何也掩不住。 林守拙默默看着,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嵌入掌心。 喧闹声中,轮到他了。 他走上前,脚步有些虚浮。那黝黑的石碑近在眼前,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他抬起手,能感觉到自已掌心沁出的薄汗。闭上眼,他将手掌缓缓贴上。 一片死寂。 测灵碑毫无反应,连最微弱的颤动也无。 广场上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钉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带着疑惑,最终化为毫不掩饰的讥嘲。 就在林守拙几乎要放弃时,碑身终于极其勉强地亮了一下。 那光,浑浊不堪。 赤、黄、青、白、黑……数种颜色扭曲纠缠在一起,斑驳陆离,如通河底被淤泥裹挟的乱石,挣扎着冒出碑面不足一寸,便后继无力地黯淡下去,最终消散。 短暂的寂静后,哄笑声猛地炸开。 “哈!我就说嘛,废灵根,果然是废灵根!” “五色驳杂,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