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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8章 工业的魔法
剧痛如通失控的液压机,反复碾压着林烬的颅骨。喉咙里弥漫着铁锈与尘土混合的腥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火辣辣的钝痛。 他猛地睁开眼。 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浸记了污水的抹布,低低压在头顶。身下硬木板车行进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伴随着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颠簸,将他从混沌的黑暗拽入这个陌生的现实。 “实验室爆炸……然后是黑暗……” 前军工工程师的理性如通精密仪器启动,瞬间压制了翻涌的茫然与惊悸。他舌尖抵住上颚,强迫心率平稳,不动声色地开始扫描环境。 污浊的泥土路蜿蜒向前,两侧是低矮、歪斜的泥土房或简陋的木棚,仿佛随时会坍塌。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霉烂有机物和某种从未闻过的、略带刺鼻的硫磺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令人作呕。几个穿着破烂、几乎看不出原色布料的人影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麻木,如通被遗弃的枯木。 他悄悄移动手指,摩挲着身下充当垫料的干草,粗糙的触感异常清晰。这不是梦,也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个战区或实验基地。 板车吱呀一声停下,拉车的老者喘着粗气,用林烬勉强能听懂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语言嘟囔了一句,示意他到了。 林烬撑起身l,肌肉传来撕裂般的抗议,但他只是眉头微蹙,沉默地翻身下车。双脚落地时微微踉跄,他立刻核心发力稳住身形,脊背下意识地挺直,尽管这个动作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长期的军事工程生涯,让他对身l的掌控几乎成为本能。 这里似乎是某个聚居点的边缘,比刚才路过的地方更加破败。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前方——一个穿着稍好些、腰间挎着短棍的男人,正对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少年脸上。 “税!今年的‘人头税’再加三成!巴顿老爷的领地,谁敢不交?”男人挥舞着一卷脏污的羊皮纸,上面盖着模糊的印记。 少年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风中的筛糠,声音带着哭腔:“大人……真的没有了……去年收成不好,我阿妈病了很久……” “废物!无魔者的贱命,也配生病?”男人不耐地嗤笑,猛地抽出腰间的短鞭,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