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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7章 天岚入城风波暗涌
苍玄大陆东域,黑风岭的暮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铅灰色云层低低压在山脊,层层堆叠,将最后一丝挣扎着穿透云层的天光狠狠掐灭。风,乃黑风岭永恒的主宰,此刻更似挣脱枷锁的饿狼,于峡谷间嘶吼奔窜。狂风裹挟着棱角锋利的碎石,夹杂干枯树枝与败叶,狠狠砸向崖壁,发出“噼啪”脆响,反弹后掠过荒林,将崖边矮松吹得弯折欲断,松针簌簌坠落,混着漫天尘土,打在人脸上,针扎般生疼。 林砚靠在一块被风蚀得凹凸不平的巨石后,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岩面。可那刺骨寒意,丝毫无法驱散他l内翻涌的燥热与剧痛——胸口气血如煮沸之水,一次次冲击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之痛,仿佛无数细针在肺腑间搅动。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指腹触到一片黏稠的温热,那是刚凝结不久的血痂,被他这一按,又渗出新鲜的血迹,顺着指缝滴落在身下的枯草堆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身上的玄色劲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皮肉外翻,隐约能看到森白的骨茬,那是被宗门执法长老的“青冥剑”所伤。青冥剑乃青冥宗镇派之宝,剑身淬以寒铁精华,纵是仅擦破皮肉,亦有刺骨寒劲直透经脉。此刻,那股寒劲仍在他肩颈处游走,如冰冷毒蛇,不时啃噬经脉,搅得l内真气紊乱如麻,运转艰难。 小臂上擦伤纵横,深浅不一,乃他奔逃途中,被荒野荆棘碎石所划。部分伤口已结痂,部分仍渗血珠,狂风一吹,刺痛阵阵。腰间那道几贯腰腹的伤口,狰狞可怖,乃方才躲避两名执法弟子围杀,硬撞岩壁所留。血已浸透厚重衣料,于腰间凝结成块,每弯一腰、每呼一口气,皆牵扯伤口,疼痛钻心。 林砚缓缓低头,凝视身上伤痕,眼神沉静无波,唯眼底深处,隐着一丝悲凉与愤懑。 他今年十七岁,自幼孤苦无依,三岁时被青冥宗的外门长老在山门外捡到,带入宗门抚养。青冥宗虽只是东域众多宗门中不起眼的一个,但对林砚而言,这里便是他的家。他深知自已身世卑微,唯有苦修武道,才能在宗门立足,因此自入门以来,他便比所有弟子都要刻苦。天不亮便起床练拳,深夜还在钻研武学典籍,十年如一日,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