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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冰冷的句号冰冷的黑胡桃木桌面上,两份离婚协议静静摊开, 像两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她与他之间。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 只剩下惨淡的光晕,吝啬地投在桌面上,映亮了他早已签好的名字——秦屿。 力透纸背的黑色字迹,是他一贯的冷静作风,如同他此刻的表情,没有波澜, 只有一种程序执行完毕的漠然。沈薇的目光掠过那些条条款款,财产分割清晰明了, 像他做的任何一份项目计划书。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离婚原因”那一栏。旁边, 是他亲手写下的理由,简洁,精准,像一把手术刀:【女方过于情绪化,无法有效沟通。 男方需要一位情绪稳定、能共同理性规划未来的伴侣。】“情绪化”。三个字, 像三根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她心里最柔软、最不设防的地方。痛感并不剧烈, 却带着一种绵长的、渗透骨髓的寒意。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父亲突发心脏病入院,她惊慌失措地拨通他的电话,手指都在颤抖。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是会议室里隐约的讨论声。她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诉说, 得到的却是他隔着电波传来的、经过克制处理的冷静:“薇薇,我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 你先冷静,按照医院医生的指示做,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需要冷静, 他总是需要冷静。她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茫然地放下电话,看着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最后是闺蜜林然扔下手里所有事情赶过来, 一把抱住了几乎瘫软的她,替她签了字,跑前跑后,处理了一切。而秦屿, 是在那个“很重要”的会议结束后,才姗姗来迟, 带着他一尘不染的西装和那份永不缺席的冷静,出现在病房门口。那时, 她父亲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他没有问她怕不怕,没有给她一个劫后余生的拥抱, 只是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然后对她说:“你看,我说了,要冷静,没事的。 ”沈薇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