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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饭来张口”的废人生活。 当然,这个“饭”,是唐可牌的黑暗料理。 许鸢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将这场戏演到底,她每天都会给唐可发来长篇大论的“江哲喜好备忘录”。 于是,我的公寓里出现了各种匪夷所思的东西。 许鸢说我喜欢听交响乐,唐可就买了个蓝牙音箱,每天单曲循环《命运交响曲》,搞得我回家跟上坟一样。 许鸢说我喜欢养多肉,唐可就搬回来十几盆奇形怪状的植物,并且严格按照许鸢“一天浇三次水”的指示,不出三天,全部淹死了。 许鸢说我喜欢穿亮色衣服,唐可就给我买了一件荧光绿的T恤。当我穿着它出门,小区保安大叔用一种看红绿灯的眼神看了我足足三分钟。 而我,全程配合。 她说啥,我做啥。她给啥,我要啥。 我每天穿着荧光绿的T恤,听着《命运交响曲》,吃着盐不要钱的饭菜,还要对着唐可那张写满“我尽力了”的脸,露出“我很满意”的微笑。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养病,是在渡劫。 许鸢偶尔会来“视察”工作,每次看到我如此“听话”,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大概觉得,我这个失忆的傻子,已经被她们拿捏得死死的。 而唐可,则在这场荒唐的闹剧中,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她每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是在研究新的黑暗料理,就是在抢救快要被她养死的植物。她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变成了现在的麻木和生无可恋。 这天晚上,我正在客厅看电视,唐可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又是许鸢说的,“江哲最爱吃的水果拼盘”。上面有我最讨厌的榴莲和菠萝蜜。 “吃……吃水果。”唐可把盘子递给我,自己离得远远的,显然也被这味道熏得不轻。 我捏着鼻子,拿起一块榴莲,刚要往嘴里送,唐可突然小声说:“那个……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吃的。” 我动作一顿,看向她。 她低着头,手指抠着沙发垫子,“我今天去超市,看到你买了很多橙子和草莓,我想……你可能不喜欢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