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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见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后是落地窗外铺陈的整座城市。 她刚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屏幕上还残留着对方董事局成员敬畏的眼神。一切尽在掌握, 如同她过去的二十八年人生。然而,当她的目光掠过静立在角落的沈厌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悄然攀上心头。他太安静了。像一抹没有温度的影子, 像一件摆放过于整齐的家具。十年了,他始终如此,顺从、沉默、无处不在, 却又仿佛随时会消融在空气里。这种无法彻底掌控的感觉,即使他看似毫无反抗, 也让她如鲠在喉。“沈厌。”他闻声抬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她,像是早已准备好了承受一切。 “**。”这个称呼,从十年前他醒来后,就一直没变过。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卑微。 “咖啡。”她吐出两个字,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余光却精准地锁着他。他依言上前, 步伐无声, 杯刚煮好的、温度恰好的蓝山咖啡轻轻放在她手边——她只在这个时间点喝这个产地的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就在他准备撤回手时,楚见微猛地抬手, 指尖看似不经意地一扫——“哗啦!”精致的白瓷咖啡杯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碎裂开来, 深褐色的液体污浊了洁净的地面,也溅上了沈厌一丝不苟的西装裤脚。空气瞬间凝固。 办公室里另外两位正在汇报的高管屏住了呼吸,头皮发麻。楚见微缓缓抬眸,看着沈厌,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连杯咖啡都端不稳了吗?沈厌,你是不是觉得, 跟在我身边久了,这些小事就可以马虎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 扎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沈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得可怕:“是我的失误,**。我马上收拾干净。 ”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蹲下去,用手去拾那些锋利的碎片,任由滚烫的咖啡渍沾染手指, 楚见微心头的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噌”地烧得更旺。他总是这样! 无论她如何刁难、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