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以武止戈以力通天

最新章节：第147章 怀疑的种子

铅灰色的云絮压得很低，碎雪沫子扑在脸上像细沙。天地间只剩一片刺目的白，连风都裹着冰碴子，刮得城外老槐树的枯枝呜呜作响。少年缩着脖子往前走，洗得发白的粗麻短褐根本挡不住寒意，袖口和裤脚磨出了毛边，被雪水浸得发硬。 他的草鞋早冻成了冰壳，每走一步都咯吱作响，脚趾在里面蜷得发僵。怀里揣着半块冻硬的麦饼，棱角硌得胸口生疼，那是三天前从城门口好心人手里讨来的。嘴唇冻得乌紫，呼出的白气刚腾起就被北风撕碎，他却不敢停下——雪已经没到小腿肚，再躺下去，明天就会变成雪堆里一尊冰雕。 远处的山坳里似乎有团黑影，少年眯起眼。是片矮树丛？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去，棉絮似的雪灌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寒颤。枯枝在脚下断裂的脆响，在这死寂的雪地里格外清晰。他忽然蹲下身，扒开表层的新雪，底下露出几丛冻得发紫的酸浆草。 手指已经冻得不听使唤，他用牙咬开麻布衣角，撕下条破布裹住手，再去刨雪。酸浆草的根须又细又涩，可嚼在嘴里，总算有了点活气。少年把草根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断崖——那里或许能找到避风的石窟，或许能捡到被冻死的野兔。 雪又下大了，鹅毛似的雪片粘在他睫毛上，结成细小的冰晶。他紧了紧腰带，把柴刀从背后解下来握在手里。刀柄是磨得发亮的木头，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脚印在身后很快被新雪覆盖，像从未有人走过。可少年的直觉告诉他只要朝着有山影的方向走，就能活下去。 风卷着雪粒子打得脸颊生疼，他却把下巴埋进衣领里，加快了脚步。麻衣被雪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背上，可那双眼睛在风雪里，亮得像两颗寒星。 少年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团黑影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等他终于靠近，才发现那黑影并非矮树丛，而是一座破庙。庙门半掩，在风雪中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吹倒。少年踉踉跄跄地走过去，用力推开庙门。 庙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神龛上的神像缺了胳膊少了腿，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地上堆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落叶，角落里还有几个破旧的蒲团。少年顾不上这些，他跑到神像背后，蜷缩成一团，双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