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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刺入女人胸膛的瞬间,陆承听到了自已心脏碎裂的声音。 ——他醒了。 剧烈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像是刚刚从深水地狱里挣扎回人间。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丝质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黑暗。 卧室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眠的霓虹微光,勾勒出熟悉家具的模糊轮廓。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梦境的残响并未随着意识的清醒而消退,反而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侵蚀着他的感官。指尖传来清晰无比的、温热黏稠的触感,仿佛真的刚刚握过那把沾血的凶器。他下意识地摊开手掌,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复查看,皮肤干净,指甲修剪整齐,什么都没有。 可那感觉挥之不去。 喉咙里还残留着梦魇中试图嘶吼却发不出声音的灼痛,鼻腔里萦绕着一股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那是梦里废弃工厂地上积水的味道,混合着血液独特的甜腻。 他用力深呼吸,试图用卧室里熟悉的、薰衣草香氛的味道驱散那幻觉。 失败了。 铁锈和血腥味固执地盘踞在他的嗅觉里,甚至更加浓郁。 他伸手,颤抖着摸向床头柜,想要拿起水杯,用冰水让自已彻底清醒。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玻璃杯壁,他的动作僵住了。 杯子里的水,在窗外变幻的光线下,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暗红色。 陆承的心脏骤停了一拍。他猛地缩回手,几乎是扑过去按亮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水杯静静地立在那里,里面的液l清澈透明,毫无异样。 幻觉?又是幻觉?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已经是第七天了。连续七个晚上,通一个噩梦,分秒不差地在凌晨三点十五分将他拖入那个阴冷、潮湿、布记锈蚀管道的废弃工厂,强迫他扮演那个冷酷的、手持利刃的影子,眼睁睁看着,不,是“感受”着匕首刺入那个陌生女人——李薇——胸膛的全过程。 每一次,他都想停下,想呐喊,想扔掉那把该死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