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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清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把“倒霉”两个字刻进了骨血里。 作为青阳城修仙世家韩家的独苗,他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享过几天正常少爷的福——别家孩子三岁摸剑、五岁引气,他倒好,刚落地就被诊出“寒脉症”,浑身经脉跟冻住的冰棱似的,别说练剑,连吹阵风都能冻得嘴唇发紫。韩家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把祖传的《韩家剑谱》摔在桌上:“咱们韩家世代练的是刚猛剑法,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冰疙瘩’孙子!” 这话韩雪清听了十几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如今他十六岁,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肤白胜雪、眉梢带怯的脸,再对比父亲书房里挂着的、韩家历代先祖英武的画像,恨不得找块冰把自己冻起来——先祖们个个剑眉星目、身形挺拔,哪像他,明明是个少爷,却生得比青阳城最有名的花魁还娇嫩,风一吹就晃,活脱脱一棵温室里的豆芽菜。 “少爷,该喝药了。”贴身丫鬟春桃端着一碗黑黢黢的药汤走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小心翼翼,“夫人说,这是新来的云游医修配的药,喝了能缓解寒气。” 韩雪清看着那碗冒着热气、散发着刺鼻苦味的药汤,胃里一阵翻腾。十几年了,他喝的药能装满韩家的库房,可寒脉症不仅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前几天练剑时,他不过是稍微用了点力,左手经脉就瞬间冻僵,剑直接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放那儿吧。”他没精打采地摆摆手,转身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练剑的护卫。那些护卫的剑法刚劲有力,剑气纵横间能劈开院中的青石,看得他心里又羡慕又酸涩。若是没有寒脉症,他现在应该也能像他们一样,挥舞着韩家的长剑,成为青阳城人人称赞的少年天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出门都要裹得跟粽子似的。 春桃把药碗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少爷,您别太难过了。刚才我听管家说,老爷和夫人去了城郊的静心观,说是找到了能治好您寒脉症的法子呢!” “真的?”韩雪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些年,他听过太多“能治好”的谎言,可每次还是忍不住抱有期待。 春桃用力点头:“千真万确!管家说,老爷和夫人是从一位老道长那里得到的秘法,说是只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