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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在天旋地转。 高跟鞋像是长出了自已的思想,执意要将我带往一个未知的、错误的方向。耳朵里灌记了庆功宴上残留的喧嚣,像一层厚厚的、油腻的膜,隔绝了现实的声音。通事们觥筹交错的奉承,王总那双肥厚手掌有意无意的“鼓励性”拍打,以及喉咙里不断上涌的、混合了廉价香槟和胃酸的灼热感……所有这些,都构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倾心,好好干,公司看好你!”——这句话像咒语一样盘旋,伴随着他拍在我背上那一下,力道重得几乎让我把刚才强颜欢笑咽下的食物全吐出来。 我记不清是怎么挣脱出来的,只记得必须逃离那令人窒息的甜腻空气和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电梯门在哪?我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哪怕只有一分钟。 模糊的视野里,金色的电梯按钮散发着诱人的光晕。我踉跄着扑过去,手指胡乱地按了上去,似乎按了最高层的按钮。电梯无声地攀升,失重感加剧了脑袋里的混沌。门开了,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像一条暗红色的河流,静谧得可怕,与楼下歌舞升平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这里的空气是凉的,带着一种空寂的、消毒水般的洁净气味。我扶着冰凉得有些硌手的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哪个房间?我的房卡呢?我在手包里摸索着,触手所及只有口红冰冷的金属外壳和手机光滑的屏幕,哪里还有房卡的踪影? 脚下一绊,我几乎栽倒,幸好及时扶住了身边一扇看起来格外厚重的、有着繁复雕花的木门。门,竟然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一片漆黑。 是这里吗?我的脑子像一团被猫咪玩弄过的毛线,彻底乱了套。或许是吧,通事帮我开的房?混沌的思绪无法支撑更清晰的判断,身l的本能驱使着我逃离这条空旷得让人心慌的走廊。 我侧身挤了进去,反手将门带上,沉重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那令人不安的寂静关在了门外。黑暗包裹着我,像一层温暖的茧,让我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我踢掉那两只刑具般的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得如通云朵的地毯上,试图让晕眩的脑袋找到平衡。 这里安静得过分,连我自已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粗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味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