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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协议撕成了碎片,纸屑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顾时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响声。 “姓陆的,你几个意思?” 我没看他,只转头望向苏芸烟。 她的眉头已经皱起来,眼神里带着惯常的厌烦,像是家长看着两个闹别扭的小孩。 只不过,每一次,她都理所当然地觉得该是我退让。 “时川喝多了,你不是不知道。” 她声音抬高,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闹着玩的,你至于这么认真吗?签个字哄哄他又能怎样?” 哄哄他。 我看着她因为恼怒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想起几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表情。 在我第一次提出顾时川似乎太过黏她的时候,她不耐烦地说:“陆衍,他是***弟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就是孩子脾气,你瞎吃什么醋?” 于是我一让就是五年。 顾时川喜欢恶作剧。 故意弄丢我重要的合同文件,“不小心”把咖啡泼在我存有重要资料的电脑上,偷偷把我喝的养生茶换成泻药。 每次我找他算帐时,苏芸烟永远护着他,永远只是一句:“他不是故意的,你别那么小心眼。” 三个月前,顾时川在刹车片上动了手脚。 我在高速上差点没命,车子报废,右腿骨折,在医院躺了整整两个月。 医生说我命大,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被救回来。 而且差一点就成了废人。 我记得苏芸烟在医院哭得发抖,她说一定要狠狠骂时川。 可第二天,她提着保温桶来看我,语气已经软了。 “时川哭了一夜,他知道错了。” “他其实没有恶意,就是脑子一热想跟你开玩笑,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 “你千万别报警,这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我当时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选择了忍让。 而现在,顾时川正站在我们的订婚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