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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像淬了冰的针,扎在胡天脸上时,他正抱着半瓶劣质烧酒,缩在城中村最破的那间出租屋门廊下。屋檐漏得厉害,污水顺着墙皮蜿蜒而下,在他脚边积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手机屏幕亮着,是房东发来的最后通牒:“明天再不交房租,直接换锁,东西扔出去。” 胡天苦笑一声,把剩下的半口酒灌进喉咙。辛辣的液l灼烧着食道,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四肢。二十五岁,没学历,没手艺,在这个繁华又冷漠的城市里,他就像墙角的苔藓,无人问津,风一吹就可能枯萎。今晚这雷雨天,连唯一肯收留他的网吧都关门了,他只能在这里挨到天亮,至于房租……他连明天的饭钱都没着落。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胡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件怪事—— 不远处的电线杆上,一只湿漉漉的流浪猫正站在顶端,明明没有任何借力点,却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稳当。更诡异的是,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似乎还咧开一个类似“笑”的弧度。 一只猫站在电线杆顶端?胡天揉了揉眼睛,怀疑是酒精和寒冷让他产生了幻觉。可下一秒,那只猫竟对着他抬起爪子,让出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神经病。”胡天骂了一句,转过头不再理会。他现在连自已都顾不上,哪还有心思管一只疯猫。 又是一道闪电落下,这一次,雷声仿佛就在耳边炸开。胡天只觉得眼前一白,全身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又像是被无数根钢针通时刺穿。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似乎看到那只流浪猫从电线杆上跳了下来,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的眉心。 ……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胸腔阵阵发痛,胡天猛地睁开眼睛,入目却不是熟悉的破旧门廊,而是一片氤氲着淡淡白雾的竹林。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的味道。身下是柔软的苔藓,头顶是遮天蔽日的翠绿竹叶,偶尔有几滴冰凉的露水从叶尖滑落,滴在他的脸上。 “这是……哪?”胡天挣扎着坐起身,脑袋里像是有无数...